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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罪之爱 作者:一池星屑

Tags:相爱相杀 职场 都市 悬疑推理

 「地狱属于我,而你应当去天堂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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楔子
  得知海德里希被刺杀的消息的时候,我正在荷兰海牙。
  那是1942年的6月,我接到的电报上说:“海德里希被人谋杀,受伤甚重。”
  我立即赶回柏林。我可以很轻易地猜出这件事情幕后的主使者是谁,希姆莱和波尔曼对海德里希忌恨已久,元首曾利用他们三人互相制衡,以达成他的统治。而如今海德里希已经因为波尔曼二人的诽谤受到了元首的猜忌,失去元首宠爱的他,注定成为一颗弃子。
  我曾经提醒过他注意希姆莱和波尔曼,但那时我们的关系十分紧张,他无情地将我送到元首身边时,我几乎是恨他的。直到现在我才明白他的用意。
  原来海德里希早就预料到会有这样一天。
  当我赶去医院时,他已经在弥留之际,原本灿烂如阳光的金发失去了光泽,俊美的脸孔苍白得几近灰败,矢车菊似的蓝色眸子也蒙上了一层阴翳,死亡的丧钟似乎要随时敲响。
  负责照料他的是希姆莱的私人医师吉伯哈德教授,他看见我来,向我礼貌地打了一个招呼,便退出了病房,将空间留给我与海德里希。
  海德里希看着我,灰暗的眼睛里仿佛又有了一丝光芒。他说话已经十分费力,但他的声音还是那样恼人的温柔,他对已经通红了眼眶的我道:“别哭,我的小瓦尔特。”
  “这是我的选择,也是元首的选择。”
  “不是你的错。”海德里希勉力扯出一抹不怎么好看的微笑来,他的声调宛如喟叹。
  我最后听见他道:“我爱你,我的小狐狸……”
  亲爱的莱茵哈德闭上了他美丽的眼睛,嘴角还带着一丝释然的微笑。
  终于,我再也忍不住地恸哭出声。
  注:时间线与部分真实剧情参考《舒伦堡回忆录》(《The labyrinth》,又译《迷宫》)——纳粹德国的谍报工作,原著:瓦尔特·舒伦堡。
 
 
第一章 
  我的名字是瓦尔特·舒伦堡,1910年出生于一个钢琴制造商家庭。
  1929年夏天,我进入波恩大学读了两年医科,随后改修了法律,由于经济危机的影响,我家庭的经济状况愈发紧张,1933年,为了更容易得到政府补助金而继续我的学业,我加入了党卫军。
  经过一段时间的工作之后,我被调往情报安全局总部,在这里,我第一次来到莱茵哈德·海德里希的办公室。
  在此之前我已经久仰他的大名,被称为“金发的野兽”、“党卫军第一美人”的情报安全局局长,拥有可怕的雷霆手段和残酷无情的个性。
  在门上礼节性地敲了三下之后,我推开门走了进去。
  海德里希正坐在办公桌后,他是一个纯正的雅利安式美男子,浅金色的短发,五官深邃立体,轮廓冷硬,一双冰蓝色的眼睛让我想起家乡的山坡上大片大片的矢车菊。
  他的身材十分高大,包裹在黑色的挺括的党卫军制服里,尤其显得侵略性十足。我在他面前站定,敬礼:“Heil Hitler!瓦尔特·舒伦堡,向您报到。”
  海德里希起先看起来还很和颜悦色,虽然态度非常高高在上,但还算是友好:“你好,瓦尔特。”
  之后他问及了我的家庭,还与我谈论了音乐,我本以为这会是一次轻松的接见。但很快,他的话头一转,严格地批评了我在工作上的某些缺点,他严厉的语调使我十分紧张。
  海德里希最后对我道:“瓦尔特,我需要你的保证。”他的声音里暗示的意味已经很浓。
  “我的忠诚即荣耀,长官。”我努力忽视掉被他凝视的不适感,这样回答道。
  我本能地试图逃离这间令我感到逼仄和压抑的办公室:“长官,请允许我先行告退。”
  说完,我没有等他同意,挺直腰背,强自镇定地迈开脚步向门边走去。
  但海德里希的动作比我更快,我还没有按下门把手,他就已经迈开长腿走到了我的身后。海德里希的胸膛贴了上来,蕴含着可怖力量的手臂克制地按住了我的肩膀。
  他俯首在我耳侧,像一条毒蛇缠绕住已经被困死的猎物,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颈间,令我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  “可我还没有充分地感受到你的诚意——向我证明,我的小瓦尔特。”
  情色的低喃声在我耳边响起,身后,一个冰冷坚硬的物体已经顶在我的腰侧,隔着并不厚实的党卫军制服,我可以清晰地分辨出枪口的形状。我的背脊逐渐僵直,缓缓收回了已经覆在门把上的手。
  不需要太多的思考,我便做出了妥协。
  “长官,我很乐意证明我的忠诚……如果您需要的话。”
  和自己的同性上司发生一些工作之外的肉体关系,这在军中其实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,因为违反了第175条注[1]而使这种隐秘关系成为稳固两人之间“忠诚度”的绝佳纽带。海德里希的权威笼罩着整个情报安全局,只要我还在这里一天,我就无法脱离他的掌控。
  海德里希道:“那好,现在就开始吧。”
  “遵命,长官。”我双腿啪地一声并拢,下巴微收,一手垂在身侧,一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。
  海德里希满意地收回了抵住我后腰的手枪,他退了回去,好整以暇地坐在他宽大舒适的天鹅绒靠背椅子里,等待着我证明我的“忠诚”。
  我转过身,一步一步走到他宽敞豪华的办公室正中央,直到他用眼神告诉我停下。我深深吸了一口气,闭上眼睛,克服着自己的羞耻感,抬手开始一颗一颗地解开军装的衣扣。
  “睁开眼睛,看着我。”
  他冷漠地命令道。
  我只得睁开眼睛,强迫自己看向他。称得上繁复的党卫军黑色制服外套已经被我解开,我脱下外套,将它扔在了地上,随后是白色的衬衣、皮带和黑色的长裤。